当前位置:主页 > 断代论述 > > 《中国古代服饰史》之宋代褙子、半臂、背心、xx裆
  褙子、半臂、背心、]裆。这四种服饰,有相类之处,也有其发展和演变的,并且这几种衣服,是男女都穿的。其中以背子来说,在宋代变化较多,因此将上列衣服另列一类述之。

  背子 或作褙子(褙同背),又名绰子。在宋代,男子和妇女们都穿着它的,但其使用、形式及时间上都有不同的变化。譬如:有的说“长背子古无之”;亦有说“前辈无着背子者,虽妇人亦无之。”且其长短和宽袖、窄袖等,在使用上和男女间都有些不同。现就宋人对于当时褙子的说法择要摘述之。

  先看宋代穿这种背子的有哪几类人。《玉音问答》载:“朕已去绣纱绰子讫,卿亦可便服。”《晁氏客话》载:“哲宗即位于柩前,即衣此背子(黄褙子)也。”《宋稗类钞》载:“宣和中苏叔党游京师……传旨宣召……见上披黄背子。”《宣和遗事》载:“徽宗闻言大喜,即时换了衣服,将龙袍卸却,把一领皂褙穿着。上面着一领道袍,系一条红丝吕公条……是时底王孙公子、才人、伎人、男子汉都是顶了背带头巾,窄地长背子,宽口裤。”《老学庵笔记》云:“往事执政签书文字率著帽,衣盘领紫背子,至宣和犹不改也。”《朱子语类》云,“崇观间,莆人朱给事子入京,父令过钱塘谒故人某大卿,大卿宴以酒……又五盏歇坐,宴至五盏酒时请解衫带,著背子。”又“前辈子弟,平时家居皆裹帽著背,不裹帽便为非礼,出门皆须且冠带。”《爱日斋丛钞》云:“有黄生名允者,初冬无衣,陈无己赠背子,坚不受。”《宜川家乘》云:“区叔时与元明次公同饭,为元明作吉贝(即棉花所织的布)背子。”《梦梁录》云:“香铺人顶帽披背子。”

  《东京梦华录》载:驾行仪卫中,“诸班直亲从视事官皆帽子结带……短后打甲背子……天武官皆顶朱漆金装笠子……红上团花背子,三衙并带御器械官皆小帽背子,或紫绣战袍。”《梦粱录》作:“卫官皆小帽背子。”又:“香铺裹香人,即顶帽披背。”《宋朝事实》载:“又皆有绯小绫罨画带甲背子……殿前诸班直皆服锦袄背子。”

 从上面这些记载中可以看出,宋代男子穿褙子的有皇帝、官吏、士人、商贾、仪卫等人。

  再看妇女穿背子的有哪几类人物。《宋史,舆服志》载:“乾道七年定其常服,后、妃大袖生色领,长裙,霞帔玉坠子,背子生色领,皆用绛色,盖与臣下无异。”《师友谈记》记禁中侍宴,“宝慈暨长乐皆白角团冠,前后惟白玉龙簪而已,衣黄背子,亦无华彩,太后暨中宫皆……衣红背子,皆用珠为饰。”《道山清话》云:“子瞻曾言……仁宗……传宝慈圣起着褙子,不开门,但于门缝中……”《武林旧事》载:“庆圣节……三盏后皇后换团冠背儿,太子免系裹再坐,皇后归谒家庙,本阁官奏请皇后服团冠背儿;公主下降有真珠大衣背子。”“四孟驾出,令妇女裙背。”“迎新酒库妓之琤琤者,皆珠翠盛饰,销金红背。”

  《宋史·舆服志》载:“谆熙中朱熹又定女子在室冠子背子,众妾则假髻背子(此为冠婚之礼)。”《东京梦华录》云:“其媒人有数等,上等戴盖头、着紫背子,中等戴冠子、黄包髻、背子。”《湖老人繁胜录》云:“迎酒日稍年高都着红背子,特髻。[注释1]”《都城纪胜》云:“中秋节酒库开沽,各用妓弟……一等特髻大衣,二等冠子帬(同裙)背者。”《家礼》载:“女子笄,适房服背子,”又“杂仪……妇人冠子背子。”

  《宋史·乐志》载:“教坊凡四部……六曰采莲队,衣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

  从上述诸书记载中,可以知道宋代女子穿背子的有后、妃、公主,有家居妇女 ,有说媒的妇人,有迎酒节日的女妓,有教坊中的歌乐女子等。

  根据以上所载述,男和女两者穿着褙子的在宋代确是极为普遍。

  以男子穿的背子来说,从记载中看,它还不能作为正式服饰应用,虽如封建的帝王在即位时也穿这种背子,但这是一因在大丧期内,二是哲宗当时还是未成年人,所以把背子权作礼服之用。朱熹在答其门徒问时也说过:“孝宗简便,平时着背,常朝引见臣下,只是凉衫。”可证不是宋代每个皇帝都是这样的。宋徽宗也在卸了正服龙袍后再换着背子,且上面有罩以道袍,这就是把背子作为衬服而不是当作礼服之用。至于官员们也只作为穿公裳时把背子作为衬服,士大夫们虽平时也有只穿背子见客,但也必须戴帽并以勒帛系束方为得体。凡此所记,都说明褙子是属于非正式礼服,只是在家作为会客时的简便礼服或是作衬服之用为多。

  至于妇人、女子的穿背子,却有着正式的规定。如《舆服志》中所说的:命妇以花钗翟衣为正式礼服之外,背子即作为常服穿用。如皇后受册后回来谒家庙时也穿背子,皇后在庆节日时第三盏酒后才换团冠背子,说明背子是作常服使用的。一般未嫁女子和妾辈也把背子作为常服。其他如说媒、迎酒节日也作为较次盛饰之服穿着,因为一等者用特髻大衣,大衣即命妇正式礼服,而二等即着裙背,所以说是次于大衣的一种常礼服。这是妇女穿背子的作用不象男子一样,从其使用上说也是略有异同。妇人的背子,又列入冠服之例,这是褙子在男子和女子穿着使用上的不同点。

下面再谈谈宋代背子的形制究竟是怎样的,现就宋人对于背子的记载摘述之:

  《文献通考》引程氏《演繁露》云:“襦者,短衫也……褐者裾垂地。张良传有老父衣褐至良所,师古曰:‘褐制如裘,今道士所服者是也。裘即如今之道服也,斜领交裾,与今长背子略同,其异者背子开袴(应作胯),裘则缝合两腋也。然今世道士服,又略与裘异,裘之两裾交相掩拥,而道士则两裾直垂也。’师古略举其概,故不能详也。长背子古无之,或云近出宣政间。然小说载,苏文忠衣衬朝服,即在宣政之前矣。详今长背,既与裘制大同小异,而与中单又大相似,殆加减其制而为之耳。中单腋下缝合,而背子则离异其裾,中单两腋各有带穴,其腋而互穿之,以约定里衣,则意制全是中单也。今世好古而存旧者,缝两带缀背子掖下垂而不用,盖仿中单之交带也,虽不以束衣而遂舒垂之,欲存古也。”《演繁露》又云:“今人服公裳必衷以背子,背子者状如单襦、袷袄,特其裙加长直垂至足焉耳,其实古之中也……古之法服朝服,其中必有中单。中单之制,正如今人背子而两腋有交带横束其上。今世之慕古者,两腋各垂双带,以准中之带即本此也。”宋代叶梦得《石林燕语》云:“余见大父时家居及燕见宾客,率多顶帽而系勒帛,犹未甚服背子……背子本半臂,武士服……或云勒帛不便于措(插也)笏,故稍易背子,然须用上襟,掖下与背皆垂带。余大观间见宰执接堂吏押文书犹冠帽子而背子,今亦废矣。而背子又引为长袖,与半臂制亦不同矣。”陆游《老学庵笔记》载:“往时执政签书文字率着帽,衣盘领背子,至宣和犹不变也。背子,背及腋下皆垂带。长老言,背子率以紫勒帛系之,散腰则谓之不敬。至蔡太师为相,始去勒帛。”
《米芾画史》载:“近又以半臂军服披甲上(一作甲士),不带者谓之背子,以为重礼,无则为无礼。”

以上所载,大抵是指宋时男子所穿的背子而言。从中可以明辨的是:

  1、背子的形制是两裾离异不缝合,在两腋及背后都垂有带子,因其前后裾不缝合,所以要用勒帛系束。

  2、背子引长直垂至足,加长它的袖子,这是宋代背子形式的共同处。

  3、长的褙子前代是没有的。

  此外还有斜领交相掩拥和两裾直垂的问题,即《老学庵笔记》中所说盘领和《石林燕语》中所说的须用上襟。上襟即盘领,此为一式。

  在宋初有衣衬朝服的说法。按中单类衣,应是交相掩的斜领形式。褙子离异其裾而仿中单虚垂其两带,是从中单的形式演变而来的二裾交相掩,此又为一式。

  另一种是从半臂发展而来的。即所谓:“背子本半臂,武士服”、“半臂军服披甲上(一作士)”,也就是宋人《事物纪原》中所说的:“唐高祖减袖,谓之半臂,今背子也”。这是由直领两裾直垂的半臂演变而为长裾长袖的形式,此为又一式。

  所以说,宋代的背子,即承前期的半臂形式以及前期的中单形式两者发展而形成的。因而产生有斜领、盘领、直领,不垂带或系勒帛或不系勒帛诸说,就是前期以系勒帛为礼,至中期蔡太师始去勒帛。至于交领、盘领之式,亦犹如袍之有斜领、团领,半臂之有直领,因其发展和使用上而异其式。宋时的公服,有盘领,则衬公服的褙子,亦作盘领而相配。这是褙于的使用于男子方面的形式及其作用。见图9.4.1褙子之1和2,图9.4.2褙子。图9.4.3褙子为金坛南宋周瑀墓出土的实物,作直领开衩,而二腋下各垂带一条,亦属背子类。

9.4.1褙子

9.4.1褙子

1.此像戴幞头巾子。宋代幞头和巾子后垂的双带一般不作那样长,且亦很少作如此垂带式者,所以认为后垂的二带或系褙子所垂于背后之带。腋下又垂有二长带,也不象是所持障日扇的囊袋之带,因囊袋之带也不需如此长,所以认为也是褙子的垂带。2.图中人未持囊袋,也可证腋下二带非囊袋之带,所以也认为是褙子的垂带。但图中1作斜领,图中2作盘领,是否即是正文中所引的上襟、交领、盘领之式的褙子形制,倘不是褙子,则背及腋下之带无法解释。故认为一为斜领褙子,一为盘领褙子,确否待证。二像均为《清明上河图》中人物。

  褙子
  9.4.3褙子金坛,南宋周瑀墓出土的素罗合领(应为直领)单衫。两腋开衩而有垂带,与宋制褙子相似。

褙子

9.4.2褙子窄袖,直领,腋下开衩,虽无带,未系束勒帛,乃后来的改制。此图中服饰,较符合于宋制的褙子。像为宋人《中山出游图》。

  妇女所穿的背子,《朱子语类》载:(沈)因举胡德辉杂志云;“背子本婢妾之服,以其行直主母之背,故名背子。后来习俗相承,遂为男女辨贵贱之服。”这是背子由来的又一说法。因为婢女们穿开衩的上衣(按:应为较长的上衣)在行走上确比较方便些,正像《邻几杂志》中所说的“妇人制旋裙,必前后开胯以便乘驴”有着相同的使用上意义。但到了以后,背子又作为后、妃、贵族们的常服之用。我们再从衣着的演变上来说,往往先由应用而制作之,其后即被贵族们采用并增益变成了一种服饰制度,这种例子很多。至于妇女背子的形式,《事物纪原》说:“今又长与裙齐,而袖才宽于衫”。《朱子语类》载:“前辈无着背子者,虽妇人亦无之,或曰妇人不着背子则何服?曰大衣。问大衣非命妇可服否?曰可。”《朱子家礼》载:“背子条……则以背子代大袖……长为身齐,小袖缝向外。由是观之,则今背子,乃长衫也”。由此足见,宋代妇女的背子还是比较长的,甚至也有长与裙齐的形式。再背子的具体形制到日前为止,也只有在明人《三才图会》中有它的形象和图说。从这个图样和说明来看,究其语气而言,明代的披风是由前期的褙子形成的。这是指女子所穿的背子与明代的披风形式相同,则其为直领之式矣(见图9.4.4褙子)。又《明史·舆服志》载:洪武三年和永乐三年更定皇后常服中有红褙子,并说:“四袄子即褙子。’这也可知明代的褙子是四开衩的一种形式,同宋代妇女的背子比较是相似的,所以说:“如今披风相似”。推而可知,宋代妇女的背子恐亦作此式,可以从图9.3.31褙子、9.4.6褙子见之。但从图9.4.7褙子、9.4.34褙子、9.4.9褙子来说,必须是二腋下有长衩者方能称之为背子,否则可能为长襦。图9.4.11褙子为福州南宋黄昇墓出土的实物。据文云:掖下约十一至十三厘米处做成开衩,则此式应属于褙子类。

褙子
9.4.4褙子《三才图会》中的褙子。图中说:“即今之披风。实录曰:‘秦二世诏,朝服上加褙子,其制袖短于衫,身与衫齐而大袖’。宋又长与裙齐而袖才宽于衫。”从图中看,似乎两腋间作开衩式者,此与周瑀墓的实物有相似处。

褙子
9.4.5褙子仇英摹《萧照中兴图》。此像在腋下有较长的衩,其长度在裙上约五六寸左右,因而认为是褙子,唯不见有垂带。也符合袖宽于衫的式样。

9.4.6褙子山西晋祠塑像。与图9. 3.31褙子同。

9.4.6褙子山西晋祠塑像。与图9. 3.31褙子同。

褙子
9.4.7褙子1.宋代浮雕像。此像所着亦类褙子,但较短,可能为褙子中的短者。惟不能见其腋下两衩如何,殊不如实物之正确。倘无衩,则或为长襦。 2。安西榆林窟中西夏供养人像。为交领褙子,腋下开衩。

9.4.8褙子白沙宋墓壁画。

9.4.8褙子白沙宋墓壁画。

9.4.9褙子福州黄昇墓出土实物。

9.4.9褙子福州黄昇墓出土实物。

  这里再就《明史》所载“四袄子即背子”和《家礼》冠礼中有:“冠者双髻四衫,勒帛,将冠,释四衫,”补曰:“四衫即缺胯衫,即宋之四衫。”四当是直领而有四衩的式样,则知宋代妇女的褙子当为直领式样。这同男子的有盘领、交领者有不同之处。妇人褙子开始较短,而至后加长,可以从宋代高丞《事物纪原》中得知:“今又长与裙齐而袖才宽于衫。”《朱子家礼》中也说:“由是观之,则今背子,乃长衫也[注释2]”。由于时间上的演变,穿着者的不同,或长或短,或宽或窄,以及质与色等,按时间的演变是完全有可能的,即朱熹所说的“既辨贵贱”,则当亦有等差之别。正如到了元代就以黑色褙子为倡家之服即其一例。但宋代背子是以两腋开胯而垂虚设的双带,其后去此无用之带,也是必然的。又宋末元初人所著的《事林广记》中的看衣法云:“若衫袖不得露背子袖,背子不得露出汗衫袖也”。观此,则背子应着在(大)衫之内,汗衫之外。倘作为一般礼服则单着之亦可。《家礼》中妇人服制条的背子条内注:“众妾则以背子代大袖”,就是背子是次于大袖之服,因众妾之上的妇人服大衣之故。此即是宋代妇女服背子在使用上及其形制的略说。唯男子的背子,既有上襟、交领、直领之异,妇女是否亦有此式,不能说没有可能,但既称四且又作礼服,当以直领垂之为主。以上见图9.4.1褙子至9.4.9褙子。

  半臂 本为武士们所穿的,顾其名而言,则是在手与臂之间,这在前面已谈过,它是有极短的袖管和几乎缺袖的二种形式。除了武士为便于行走穿这种半臂外,在宋代官员们是不作为正式礼见时使用的,只有在私室和燕居时穿着,所以《珩璜新论》云:“今之衣半臂,非礼之服也。”又如苏东坡从岭南流放归来时,因其病暑即在舟中戴小冠,披半臂。杂剧百戏中也有穿半臂的,如《东京梦华录》中载:“次有一击小铜锣,引百余人,或巾裹,或双髻,各着杂色半臂、围肚、看带。”妇女也有穿着半臂的,如宋子京家宴时因微寒而由诸婢女各送半臂多至十余件。这种半臂都是罩在外面的。图9.4.10褙子中的武士所着之半臂,其脊间加有一条脊缝之饰,作者认为这是前期外官或有这种装饰,即《炙毂子》所说的:“唐高祖减为半臂,内官服者无脊缝”,则外官或有脊缝。在《东京梦华录》中也有这样的记载:“是夜内殿仪卫之外,又有裹锦绣小帽、锦络缝宽衫兵士。”这种用另一色的锦绮滚条镶缘加在脊背衣缝间,即是锦络缝的一种装缀法,因其为仪卫之服而加饰。所以在仪卫的服饰中能看到这种形式(见图9.4.10褙子之1、2,其他见图9.4.11褙子至9.4.15褙子)。

9.4.10褙子

  1、2、3,均为明人摹宋本《胡笳十八拍》,南京博物院。画的内容是文姬归汉。蔡文姬是汉末时人,其随从的服饰当以汉代服饰为主,但图中所作服饰多与汉制不合。其中如官服中有方心曲领,在仪卫中有执翟尾者,以及建筑的鸱尾及斗栱等,均非汉制。执翟尾的导从,据史载:乃五代宫中的制度。又宋志仪卫中所着半臂,有锦络缝宽衫及半臂者,都与宋制相符(图中1、2,即锦络缝半臂)。故此图基本上为宋代或参考了宋前期的服饰制度。

9.4.11褙子宋代《货郎图》。
9.4.11褙子宋代《货郎图》。

9.4.12褙子仇英摹《清明上河图》。
9.4.12褙子仇英摹《清明上河图》。

9.4.13褙子宋代《文姬归汉图》。

9.4.13褙子宋代《文姬归汉图》。

  图9.4.11褙子为半臂,即半袖。图9.4.12褙子为半臂。图9. 4.13褙子的服饰与图9.4.10褙子3相似,除领、襟不同外,将袖减为无袖的半臂。也藉以说明同为半臂而领有团领、交领;襟有直襟、交襟。此与褙子之有交领、团领(盘领)者相类似。

9.4.14褙子宋代砖刻。

9.4.14褙子宋代砖刻。

9.4.15褙子宋代《纳凉图》。

9.4.15褙子宋代《纳凉图》。

  以上二图均为女子半臂,即半袖。

  再者,如若将半臂引长其袖,则成为褙子。所以说,宋代褙子的一种形式,是由半臂发展而形成。若半臂而减其袖,则成为后世所称背心者,这是三者之间的演化。半臂后来又称之为背心,见《事林广记》。

  背心、裆 在宋代对于半臂的缺袖者已有称为背心者,所以《事林广记》中把半臂与背心作类同之物。《西湖老人繁胜录》载:“街市衣件中有苎布背心、生绢背心,扑卖摩候罗者[注释3]多着红背心。”当时杭州人又称背搭。顾其名而言,背心、背搭已与半臂略有不同处,一者尚有短袖或极短之袖,而背心、背搭已无袖矣,其长者尚可与半臂相类,而短者则又直似无覆膊之裆矣。背心有穿之于外的,如扑卖摩候罗者着的是;也有穿之于内的,如苎布背心等(见图9.4.16褙子之1、2、3)。

9.4.16褙子1、2,南宋·《耕织图》。半臂,一着于外,一着于内。 3.福州黄昇墓出土的背心。

9.4.16褙子1、2,南宋·《耕织图》。半臂,一着于外,一着于内。 3.福州黄昇墓出土的背心。

褙子
  9.4.17褙子1.宋代《清明上河图》。2.五代或宋代的《盘车图》。 3.宋代《松溪渔乐图》。当时杭州称这种衣式为背心、背儿、背搭,是言其只能搭之于背胸的意思。

  裆有军士穿的裆甲,有一般人穿的裆衫。如宋人小说云:“汴河岸有一卖粥妇,见有一妇人,着青衫素裆,常来买粥”,可知这妇女所穿的即是把裆罩之于青衫之外的。裆之名,即“其一当胸,其一当背,”则知它的长度仅至腰而不及于下。如果长至膝下则直似长背心,相类于缺袖的半臂矣。因此这二者的关系有其相类处,而又有相异处(见图9.4.17褙子之1、2、3)。

[注释1] 特髻即假髻。有用铁丝为圈,外编以发,并用髲髢者加之,其上再加插各种饰物。

[注释2]《家礼》一书,虽不一定是朱熹所作,但在宋时及以后都沿用之。

[注释3] 摩候(一作喉)罗是一种塑像。作青面裸形,右手擎一裸血小儿,赤双脚踏一裸形妇人颈,擐小儿骷髅数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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