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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

图16-1 明代武士复原图
图16-1 明代武士复原图

·甲胄根据敦煌博物馆、山西省博物馆收藏实物,十三陵石刻与出土实物,山西浑源粟疏美墓石刻复原;
·戎服根据《王琼事迹图》《义烈传》插图、湖北武当山金顶殿铜像、山西平遥镇国寺壁画等形象复原;
·革带根据江苏南京、辽宁鞍山倪家台等地明墓出土实物复原;
·兵器采用中国历史博物馆藏戚继光钢刀、李自成起义军用铁刀,成都凤凰山明墓出土铁刀、铁弓,日本有马成甫藏铜手铣,参照《乡约》《练兵纪实》等书插图设计、复原。

  元末爆发的红巾军大起义,使元朝的统治走向了崩溃。

  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也参加了起义军,经过几年奋斗,很快从一个下级指挥官成为据有今南京、皖南、浙江东南等地的大军阀。1360年脱离起义军后,就以未来帝王的身份开始进行统一战争,次年八月,北伐军攻进元大部(北京),元朝灭亡。与此同时,朱元璋也在南京登基,建立了明朝。

  明皇朝建立之初,北有元的残余势力,南有夏等割据政权,沿海各地的倭患也很严重。这些都促使明皇朝积极采取措施,发展军工生产,提高火器和铠甲制造的水平,不断加强国防力量。
 
  据《明会典》记载,明代的甲胄绝大多数是用钢铁制造的,技术十分先进,种类有齐腰甲、柳叶甲、长身甲、鱼鳞甲、曳撒甲、圆领甲等。铠甲的各部件都有严格的重量规定,在形制和式样方面也分为前后两个时期。
 
  众多的资料表明,明初的铠甲基本上是北宋的形制,有些还采用了唐、五代时期的式样。
 
  最能证实这一情况的是1996年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配合城市建设时,在中山五路发掘清理出的一套铁甲,经专家白金荣先生等人努力,于8年后得以复原(图16-2)。

广州市中山五路明墓出土明代铁甲复原图

  这领铁甲用1165片甲片编成,胸、背甲有内外两层,内层与腹甲、腿裙相连,用肩带系扣后披挂于身,外层与披膊相连,象坎肩一样罩于内层甲衣外。形象与《武经总要》上的附图完全相同,经鉴定也证实的确属明代初期的物品。[45]

  明初比较典型的铠甲形象还有北京昌平十三陵神道上的武将石刻(图16-3),身上的甲胄除顿项以外,各种形制一如宋制,连袍肚、胸前束甲的丝绳打结也与宋陵石刻上的方法一样(参见图11-4)。唯一不同的是前胸正中增加了护心镜,这是从辽朝的铠甲中吸收来的。与这件石刻相同的铠甲形象是山西广胜寺飞虹塔上琉璃雕像和抚顺市元帅府的石刻武将像(图16-4、图16-5),后一雕像的两片腿裙中间,出现了长长的鹘尾,这种三角形的鹘尾是明代特有的。

图16-3 北京昌平十三陵神道石刻镇陵将军像
图16-3 北京昌平十三陵神道石刻镇陵将军像

图16-4 山西省洪洞县广胜上寺飞虹塔琉璃像
图16-4 山西省洪洞县广胜上寺飞虹塔琉璃像

图16-5 辽宁省抚顺市元帅府明代石刻武将像
图16-5 辽宁省抚顺市元帅府明代石刻武将像

  在山西浑源粟疏美墓神道上,有一尊保存很完好的大理石武将雕刻像。甲胄服饰等各部细节刻划十分细致,是很好的参考形象(图16-6)。

图16-6 山西省浑源县清粟疏美墓神道上大理石武将雕刻像(据实物照片绘制)
图16-6 山西省浑源县清粟疏美墓神道上大理石武将雕刻像(据实物照片绘制)

   这尊石像表现的是明中期的甲胄形象,虽然仍保持了明初的基本风格和样式,但很多地方已开始发生变化。兜鍪已不再是宋代的凤翅盔,盔檐两侧的装饰像卷云。顿项为三片式,但不同于五代时期的外形和安装方法,横长条的甲片可能是皮革制成的,上面钉有甲泡,系于颔下的系带平时则系结脑后。
 
  护心镜用绳束另束于胸前,这一点与明十三陵和抚顺元帅府的石刻像明显不同。
 
  袍肚的式样则像南宋时期,腹部有兽头护腹甲(护腹甲被两手挡住,只露出双耳),垂于腹下的鹘尾,与抚顺元帅府的相同。从下缘处翻卷的形象来看,有可能是以绢布或薄皮为底,上缀甲片而成,比较轻软。两侧的腿裙十分厚重,腿裙的上下缘处各有一个兽头装饰,中间有皮带相连,皮带的一头装有带扣,这是为了吊挂腿裙而设的装置,在披膊上也有这种连接臂甲与披膊的装置。
 
  臂甲和保护臀部与后腿的上下两片甲,很像是用皮革制成的。细节刻划上不够明确的是胸背甲,在方形甲片的上面还有如意头的卷云纹图案,图案上又钉有甲泡,这或许是雕刻师加上去的装饰。

  粟疏美为清朝河东河道总督,但墓前神道上的石雕文武官员像全都是明式衣冠,而又得到清政府的默许得以保留至今,其中是有历史原因的(详见清代部分)。
 
  与粟疏美墓这尊石像铠甲基本相同而塑造更明确的是太原崇善寺的彩塑。这尊彩塑应该说比石刻更准确地反映了当时铠甲的真实面目,其腿裙上虽然没有吊挂装置,但中间折起的形象却表明了吊挂装置原来可能是存在的(图16-7)后来在修整时被毁掉了。
 
图16-7 山西太原崇善寺明代彩塑天王像(据实物照片绘制)
图16-7 山西太原崇善寺明代彩塑天王像(据实物照片绘制)

  最能清楚地表现这一装置的是山西平遥双林寺的明塑韦驮像,这尊佛像为明代杰出的雕塑作品,塑像的腿裙上装了一根小链勾吊住折起的部分(图16-8)。北宋开始,腿裙逐渐加宽加长。《宋史·兵志》中记录了南宋的腿裙差不多有20斤左右的重量。经由元代的发展,至明中期,有的长度已快要覆盖住脚背。腿裙长不会妨碍骑马,但会影响人上马和走路,装了吊挂装置,上马前步行时将腿裙收起,骑上马后将腿裙放下,可谓能长能短,伸缩自如,不能不说是一种发明。韦驮像的兽头盔塑造得很真实,盔下的帽衬清晰可见,是同类形象资料中表现最合理的。

  图16-8 山西平遥双林寺明代彩塑“韦驮”像
图16-8 山西平遥双林寺明代彩塑“韦驮”像

  兽头盔始于唐代,宋元时仍在使用,至明代出现于这尊像上恐怕是属于宗教艺术、抄袭前代的,这时候实际上已不再使用这种盔了。这种盔虽然以后不复出现,但究竟如何定名尚是一个问题。《宋史》中曾提到韩世忠有连锁甲、狻猊鍪,狻猊亦作“狻麂”,是古人对狮子的一种称呼,狮子在古代经过人们的夸张处理,一直是象征威猛的似是而非的动物,我们见到的这种盔上的兽头又像虎又像狮,很可能就是狻猊盔。
 
  韦驮像的铠甲集唐、宋、明的形制于一身,腹甲、胫甲等很多部分已有明显的艺术夸张痕迹。这一现象在明代佛教艺术品上是很突出的,在参考这方面资料时,必须剔除这些因素进行观察。
 
  图16-9、图16-10的两幅佛像就是典型的例子。去掉两像身上繁缛华丽的装饰、附加物,就可以清楚地看出,山西新绛县稷益庙天王像为典型的宋初铠甲,与湖北明显陵石刻像的甲胄完全一样(图16-11)。而宝宁寺水陆画的神将铠甲则与五代王建墓宝篆盖上武将银饰片的铠甲相同,特别是束于腹部的圆形护甲如出一辙。
 
图16-9 山西省新绛县稷益庙正殿东壁壁画
图16-9 山西省新绛县稷益庙正殿东壁壁画

图16-10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守斋护戒诸龙神众》中穿明式铠甲的神将
图16-10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守斋护戒诸龙神众》中穿明式铠甲的神将

图16-11 湖北省钟祥县明显陵神道石刻武官像
图16-11 湖北省钟祥县明显陵神道石刻武官像

  塑造比较写实的是山西平遥清凉观的两座神像,除了腿裙膝部的兽头比较夸张外,其余各部分都属合理,这两式铠甲是明中期的典型形制(图16-12)。仔细观察太原崇善寺、平遥双林寺和清凉观的彩塑像,可以发现明代铠甲的甲片出现不少新的变化:甲片已不再是薄平片,而成为有棱有角的、中间突起的甲泡,这种甲泡不仅增加了甲片的强度,也改变了甲的编缀方法。铠甲的表面已看不出编甲片的绳索,甲片可能都是用甲钉钉在甲衬上的,所以明代的甲片看上去都很小。

山西平遥清凉观明塑护观神将

  明代中期火器制造得到进一步发展,欧洲的佛朗机和红夷大炮也相继传入。这些近代兵器的出现,将旧式铠甲无情地淘汰了,代之而起的新式铠甲主要是锁子甲和布面甲,特点是轻便、结构简单而遮盖面大。

  锁子甲是以小铁环相互套连编成的铠甲。当时还属于十分贵重的珍稀物品,元代时使用已较普遍。但元代的锁子甲外表缀有铁甲片,可能铁环也比较大。到明代时,锁子甲都用直径1厘米左右的铁圈编连,也不再缀甲片配内衬了,直接套于戎服之外。明代的锁子甲各地博物馆保存的实物很多,大部分都是半身的,少数也配有腿裙,有的把腿裙做成套裤形状,穿套在腿上用带系于腰,在膝下和足跺部再用带束扎住,宝宁寺水陆画上表现了这一形象(图16-13①)。这种锁子甲与旧式铠甲相比,同样是钢铁制造,但是要轻便多了(图16-13②③)。

①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上锁子甲套裤形象
①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上锁子甲套裤形象

②明代短袖锁子铁甲,敦煌市博物馆藏
②明代短袖锁子铁甲,敦煌市博物馆藏

③明御林军使用的长袖、有腿裙的锁子铁甲,山西省博物馆藏
③明御林军使用的长袖、有腿裙的锁子铁甲,山西省博物馆藏

图16-13

  布面甲是从元代继承而来的,制造方法分两种:一种仍像元代那样,以布为面里,中间缀铁甲片,表面钉甲钉(图16-14)。另一种称“绵甲”。《涌幢小品》卷十二中记载:
 
图16-14 明崇祯山西总兵周遇吉所属宁武路静乐管二队鸟枪手长赵勇所穿盔甲实物,山西省博物馆藏
图16-14 明崇祯山西总兵周遇吉所属宁武路静乐管二队鸟枪手长赵勇所穿盔甲实物,山西省博物馆藏

  绵甲以棉花七斤,用布缝如夹袄,两臂过肩五寸,下长掩膝,粗线逐行横直。缝紧入水,浸透取起,铺地,用脚踹实,以不胖胀为度。晒干收用,见雨不重,霉鬒不尽,鸟铳不能大伤。

  这两种布面甲是专门用来对付管形火器的,这些软甲在明后期大量使用的事实,实际上宣告了铠甲的历史使命行将结束。

  比布面甲更为轻便的是罩甲,罩甲出现于正德年间,也分两种:
一种是用甲片编成的,形如对襟短褂,有腿裙而无披膊,有腿裙者一般都为将官服用(图16-15①②),士兵则穿无腿裙的短罩甲(图16-16①)。但也有特殊的情况:1956年中科院考古所对明万历皇帝的定陵进行发掘,出土了一件用198片铁甲片编缀而成的罩甲,这是件属于最高规格的铠甲。甲片钧锻制而成,分为16种类型,用多股丝线编成的绦带为绳,进行穿联。甲衣编成后周缘包边,内衬织绵,左右前胸与后背中心还各缀一护心镜,护心镜上镌刻着精美的神像。这件罩甲无披膊也无腿裙,但配有豪华的铁盔(图16-16②)。[46]

①明皇陵石刻镇陵将军像,洛阳市关林石刻陈列馆藏

①明皇陵石刻镇陵将军像,洛阳市关林石刻陈列馆藏

②明人绘《王琼事迹图》中穿罩甲提督。

②明人绘《王琼事迹图》中穿罩甲提督。此图罩甲内穿的是蟒服,《明史·舆服志》载:“……永乐以后,宦官在帝左右,必蟒服,制如曳撒,绣蟒于左右,系以鸾带,此燕闲之服也。……贵而用事者,赐蟒,文武一品官所不易得也。……又有膝裥者,亦如曳撒,上有蟒补,当膝处横织细云蟒,盖南郊及山陵扈从,便于乘马也。或召对燕见,君臣皆不用袍,而用此。”图中的袍服图案与上述记载相一致。蟒服应属公服一类,此图可以证明公服有时亦可做为戎服穿于铠甲之内


图16-15

  ①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穿短罩甲的明军士兵

  ②北京明定陵出土万历皇帝铁罩甲复原图
②北京明定陵出土万历皇帝铁罩甲复原图

图16-16

  另一种是纯用布为面里,中间不敷甲片的罩甲,开始只有军队使用,到后来王公显贵、市井平民都争相仿效。朝廷只得于正德十六年(1521)下令禁止军民人等穿紫花罩甲,其余的颜色则听便(当然不包括龙袍的颜色),所以,罩甲后来成为明代百姓的一种时装(图16-17①)。
 
穿布罩甲的将士

①明代历刻本《元曲选》插图中穿布罩甲的将士,明刻本《义烈传》插图中穿布罩甲的吏卒

②《武备志》书中记录的粤兵盔甲,左为铁制盔帽,右为甲衣,披膊是用牛角片制成,身甲为革制
②《武备志》书中记录的粤兵盔甲,左为铁制盔帽,右为甲衣,披膊是用牛角片制成,身甲为革制

③《筹海图编》记录的赤藤甲。制作方法:将藤浸晒后编成,外涂桐油,轻坚利便
③《筹海图编》记录的赤藤甲。制作方法:将藤浸晒后编成,外涂桐油,轻坚利便

图16-17

  明代沿海和少数民族地区在嘉靖年间出现过很多民间武装,这是在倭寇大举入侵时,为保卫家乡而自发组织的。这些民间武装就地取材,曾使用皮革、牛角片、藤等材料制甲。《武备志》等书对这些特殊的甲胄都做了记录(图16-17②),其中的皮甲在今天的四川凉山彝族地区还收藏有很多实物。其传统的制甲技术到新中国成立初期也仍在使用,制造出的皮甲曾作为珍贵的礼物送给毛主席等中央领导,这些皮甲反映出古代制甲工匠的高超工艺水平(图16-18)。

明代彝族皮甲盔

  图16-18 明代彝族皮甲盔由三块圆甲片组成,头顶一片,两耳处各一片,中间用皮线连系。身甲的腰以上由十块大甲片组成胸、背、肋甲,甲裙由四排小甲片编成。编缀用的都是皮绳。臂甲和膝甲都用厚皮块制成。甲的表面髹漆,上面绘有精美的彩绘,有的还镶嵌了银饰。肋甲的边上都注有制作年代,有时还写上一些表示吉利的赞语。

  明代后期的铠甲虽然日趋轻便简单,但保护头部的盔却相反变得越来越坚固、考究,这可能是身体轻便灵活,躲避较为方便后,头部常常成为主要攻击目标的缘故。出土的实物有:

  明定陵万历皇帝生前用的铁盔,与铁罩甲同时出土。盔用铁锻制而成,分六片瓜瓣形甲片铆合而成,接缝处,与盔沿口包镶有金饰条和小珍珠做装饰,每块甲片中间也嵌有錾金六甲神饰片,盔顶镶有金质莲花座,座上嵌一尊玄武大帝坐像,像背后有三管金插座,用以插缨旗类饰物,盔的内面也用丝绢类识物为衬里。

  1992年在四川成都城北凤凰山的明蜀世子朱悦熑墓中也出土过一顶铜盔,盔体下镶有锁子甲护颈。2001年在湖北省钟祥的梁庄王墓中出土的一顶盔则又是一种制造方法。这顶盔用12根铁条做成帽架,铁条之间平贴多层麻布,然后髹红漆,盔的中间,用金粉书一“勇”字(图16-19①)。[47]

①湖北钟祥梁庄王墓出土铁盔
①湖北钟祥梁庄王墓出土铁盔

②明定陵出土铁盔
②明定陵出土铁盔

③一块铁铁盔录自《武备志》
③一块铁铁盔录自《武备志》

④四明盔,可能即四瓣明铁盔。

④四明盔,可能即四瓣明铁盔。录自《武备志》

六叶盔

⑤六叶盔,可能即六瓣明铁盔。录自《武备志》

⑥皮穿柳叶盔。录自《武备志》
⑥皮穿柳叶盔。录自《武备志》

铁盔

⑦为铁盔,此式应是沿袭元代。录自《中国兵器史稿》

⑧录自《中国兵器史稿》

⑧录自《中国兵器史稿》

明代御林军用铁盔

⑨⑩为御林军用铁盔,按《明会典》记载,应称为水磨锁子护顶头盔。录自《中国兵器史稿》

  图16-19 明代的各种盔
 
  据《明会典》记载,明代的盔有铁帽、头盔、锁子护项头盔、抹金凤翅盔、六瓣明铁盔、八瓣黄铜明铁盔、四瓣明铁盔、摆锡尖顶铁盔、水磨铁帽及头盔、水磨锁子护项头盔等18种盔,定陵出土的即是其中的“金护法顶香草压缝六瓣明铁盔”(图16-19②)。《武备志》中记录了六种并有附图,(参见图16-19③—⑥),《中国兵器史稿》中也收录了一些,其绘制的插图也比较准确(图16-19⑦—⑩)。从盔的名称来看,基本上都是钢铁制造的。从式样来看,有的明显是沿袭元代的,余如凤翅盔等,应是仿照宋代的,铁帽的形象则可参考。

图16-14、图16-19②。
 
  保护足部的卫足正式见于记载是在明代,有两种:一种是用铁网制成的甲靴,另一种如辽金时期的护甲。护甲以皮或厚毡裹于胫部,或连接在胫甲上,用带在踝骨处束紧,伸出的部分覆盖住脚背,形如元代的靴。护甲也可能用铁网制作,或在皮衬上钉缀甲片制成(图16-20、图16-21)。
 
图16-20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的足护甲形象
图16-20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的足护甲形象

明陶武士俑

  图16-21 四川成都凤凰山明朱悦燫墓出土陶武士俑,此俑的靴上覆盖有护甲,护甲可能与胫甲相连在一起

  明代的武官制度是历史上最完备的,而军戎服饰的等级差别也最明显。

  朱元璋登基后,采取了多种手段加强专制的中央集权统治,其中包括制定一整套十分周密的官制和复杂的礼仪服饰制度。从洪武三年至二十六年(1370—1393),朝廷曾七次下诏规定文武百官、将校军士乃至社会各界人士的服饰,简直是样样都有定制,不可随便逾越、违背。

  武官九品以上有四种官服:朝服、公服、常服和赐服。这四种服饰中,公服和常服在明初是合二为一的,中期开始分开,除常服使用较普遍以外,其余三种都属宫廷服饰,不属戎服范围。图16-22、图16-23为朝服和公服形象。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穿朝服

图16-22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穿朝服(左二人)、公服(右一人)的明代官员形象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的貂蝉冠形象
图16-23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的貂蝉冠形象

  朝服为唐宋以来的传统样式,除了梁冠的外形、各品级服饰颜色有小的变化以外,其余没有什么不同。公、侯、驸马品级的官员,在朝服梁冠上要戴笼化以外,其余没有什么不同。公、侯、驸马品级的官员,在朝服梁冠上要戴笼巾,有笼巾的梁冠也称貂蝉冠,外形与宋代基本相同。
 
  公服于洪武二十六年(1393)制定,“每日早晚朝奏事及侍班、谢恩、见辞则服之。在外文武官,每日公事服之”(《明史·舆服志》三)。这也是宋制,除幞头的展角尖微有变化外,其余都基本一样。
 
  常服定于洪武三年(1370),是文武官员“常朝视事”的制服,使用场合较多,在没有制定公服制之前,它实际上就是公服。袍服的形制与公服相同,以胸背上的补子和袍服颜色区分品级。常服在江苏泰州明刘湘墓中有实物出土,各品级的补子在《三才图会》书中有图录(图16-24①②)。穿常服时要戴乌纱帽。乌纱帽在上海卢湾区发现过实物(图16-25①),据记载隋文帝时就使用过这种官帽,唐高宗时一度也使用过。可能因为使用的时间都较短,所以在隋唐时期的形象资料中,至今没有发现过戴乌纱帽的人物。这种乌纱帽还流传到日本,被制成日本武士的一种头盔(图16-25②)。

明朝补子
护展阅读:

文官补子:

一品绯袍,绣仙鹤;
二品绯袍,绣锦鸡;
三品绯袍,绣孔雀;
四品绯袍,绣云雁;
五品青袍,绣白鹇;
六品青袍,绣鹭鸶;
七品青袍,绣鸂鶒;
八品绿袍,绣黄鹂;
九品绿袍,绣鹌鹑。
 
明朝补子


①武官九品补子,录自《三才图会》

织狮补服

②织狮补服,南京博物院藏

乌纱帽
①上海卢湾区出土的明潘氏墓出土乌纱帽(三视图),上海博物馆藏



乌纱帽

②[日]斋藤直成收藏鎏金唐冠形兜鍪,录自《日本甲胄图解辞典》

  图16-25

  赐服与宋代的时服性质相同,但内容有所不同,所赐服饰只有公服常服形制的袍服一种,而且专指品级未到而皇帝特许穿的官服。
 
  最贵重的有三品:一品蟒服、二品飞鱼服、三品斗牛服(正德十三年曾变更为一品斗牛、二品飞鱼、三品蟒,至嘉靖元年又重新改回),以胸前的绣纹图案来命名。
 
  蟒、飞鱼、斗牛外形均像龙。蟒为四爪(比龙少一爪),飞鱼龙首、鱼尾、身上有鱼翅。斗牛也是龙首,但牛角、鱼尾、飞鱼服在山西省博物馆藏有实物,蟒、斗牛的形象可参考明李邦镇、王鏊画像(图16-26、图16-27①②)。
 
王鏊写真像明佚名画

图16-26 王鏊写真像明佚名画。《明史·舆服志》载:“单蟒面皆斜向,坐蟒则面正向,尤贵。……当膝处横织细云蟒……”此服应为单蟒服

明代飞鱼服

  ①山西省博物馆藏明代飞鱼服实物,左为袍服正面,右为背面,虚线是图案所布位置,下裳折裥,正面右侧五折,左侧七折,背面左右两侧均为四折




临淮侯李邦镇画像

②临淮侯李邦镇画像,录自《歧阳世家文物图像册》身上所服为斗牛服。《名义考》曰“斗牛如龙而牛角”,此像上的斗牛图案与南京出土的带上的图案完全相同(图16-49)

  图16-27
 
  常服和赐服虽也不属于戎服范围,但常服作为武官的品级制服经常要穿戴。
 
  明皇朝继承宋的衣钵,在政治上以各种方法抑制将帅,武将如要获得较高的官职,都要经过文试才能进入仕途,重文轻武的风气影响整个社会。因此,武职人员除了作战和必须穿戎服、铠甲的场合以外,平时都穿常服和士大夫的服饰。为了比较明显地
区分文武官的制服,洪武二十三年(1390)规定:“文官衣自领至裔,去地一寸,袖长过手,复回至肘……武官去地五寸,袖长过手七寸”(《明史·舆服志》三),普通军人衣长则要离地七寸。

  明后期由于绵甲已变成与袍服一样的形制,武官的常服,甚至赐服此时也经常作为戎服衬于布面甲、罩甲之内(参见图16-15)。

  明代前期,属于武官戎服的有如下几种样式:
  
  一种形制如唐代的窄袖宽袍,这种袍无领、无扣,右衽,裹襟与外襟在前身重叠时大幅交叉,以勒帛和腰带在胸部和腰部系束。一般都穿在铠甲外,常见的有两种穿法:一种是袒露右臂,右侧衣袖掖入背后腰带(有的袍服根本就没有右衣袖)。另一种是穿上双袖,敞开前胸,露出内衬衣甲,其形象参见图16-28、图16-29、图16-30。这种戎服袍为品级较高的将帅服用,穿此袍服时,一般都戴巾或幞头。
图16-28 湖北武当山金顶殿真武大帝像

图16-28 湖北武当山金顶殿真武大帝像

图16-29 山西太原关帝庙彩塑关羽像

图16-29 山西太原关帝庙彩塑关羽像

关羽

图16-30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关羽(左一)和兰陵王(右一,即南北朝戴假面作战者)像,两人的宽袍穿法均与真武大帝像相同

  另二种分别是唐宋时的短后衣和缺胯袍,在明初穿法与宋元时期相同,既穿在外表,也衬于铠甲内。这两种穿法同时又是军队和宫廷内的侍卫、仪仗服饰。服短后衣穿铠甲时,一般只穿身甲和腿裙。短后衣或缺胯袍穿在外面时,则像元代时束两层袍肚,肩系四垂巾,这两种仪卫服饰在明代很盛行。与这些服饰相配的冠也比较随便,可以是凤翅盔,可以是幞头,也可以戴巾和小冠(图16-31、图16-32、图16-33、图16-34、图16-35①②)。

图16-31 山西平遥镇国寺明代壁画

图16-31 山西平遥镇国寺明代壁画

图16-32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仪卫人物服饰
图16-32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仪卫人物服饰

明仪卫俑

  图16-33 四川成都市郊保和乡出土明仪卫俑,成都市博物馆藏。此俑的腿部好像有大块皮革做成的腿裙

图16-34 江苏盱眙明祖陵神道石刻像

图16-34 江苏盱眙明祖陵神道石刻像

武士俑

①四川成都东郊龙泉驿区明蜀僖王墓出土武士俑,成都市博物馆藏

②四川平武县明王玺家族墓墓室内浮雕
②四川平武县明王玺家族墓墓室内浮雕

图16-35

  宋代罩于铠甲外的绣衫,明代也继续使用,其式样完全恢复了宋制(图16-36、图16-37)。衷甲制在明代可能仅存在于中期之前,后期因铠甲形制的完全改变而不复使用。

明画《关羽擒将图》

  图16-36 明画《关羽擒将图》,关羽穿的是窄袖右袒宽袍,周仓、关平则在铠甲外罩绣衫

山西平遥镇国寺大殿大门两侧外墙壁画

  图16-37 山西平遥镇国寺大殿大门两侧外墙壁画,人物的短衫好像罩在袍服外面

  明代的戎服还吸收了元代的质孙衣的形制,后改名曰“曳撒”,永乐以后,曳撒服成为宫廷宦官和皇帝随侍文武官员的燕闲之服,曳撒上如绣有蟒纹,为很显贵的赐服,文武一品官也不易得到。山东邹县出土的织金缎蟒纹袍,就属于这种曳撒(图16-38)。

织锦缎蟒纹曳撒袍

图16-38 织锦缎蟒纹曳撒袍,山东郊县明朱檀墓出土,山东省博物馆藏

  明代军人在穿戎服时,既可戴盔胄,又可戴巾、帽、冠。穿仪仗戎服时戴的盔是用布仿铁盔制成。

  明代的巾名目繁多,其中有一些是幞头的变名,如折上巾,大部分巾各式人等都可戴用,无明显界限。明后期的军人基本上都戴巾,特别是水军将士。这些军人戴的巾大多如隋唐时的平头小样幞头,当然也有加巾子的硬裹巾(图16-39、图16-40、图16-41)。
 
图16-39 四川平武县明王玺家族墓墓室内浮雕侍卫像,头上所戴应是硬裹幞头
图16-39 四川平武县明王玺家族墓墓室内浮雕侍卫像,头上所戴应是硬裹幞头

图16-40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戴巾的士兵和戴

图16-40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戴巾的士兵和戴

图16-41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穿公服、戴折上巾的官员形象
图16-41 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穿公服、戴折上巾的官员形象

  帽为红笠军帽,与宋代一样为普通士兵所戴,一般用毡制成,其式样、外形与宋金时相差无几(图16-42①)。

明万历刻本《水浒全传》插图

  ①明万历刻本《水浒全传》插图,戴红笠军帽、穿罩甲的军士

明琉璃俑

②明琉璃俑,录自周锡保《中国古代服饰史》。此俑出处不详,头上所戴为

 图16-42

  还有一种形如软帽的“脑”,为将军、力士、校尉、旗军所戴。其形象参见图16-42②、图16-43。
 
山西平遥镇国寺壁画

图16-43 山西平遥镇国寺壁画,左面持双剑、穿红衣者,头上戴的是冠有忠静冠、小冠等。
 
忠静冠,所谓忠静,有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的意思。《明史·舆服志》三写道:
……冠匡如制,以乌纱冒之,两山俱列于后。冠顶仍方中徽起,三梁各压以金线,边以金缘之。四品以下,去金,缘以浅色丝线……庶几乎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焉……武官止都督以上,其余不许滥服。

  忠静冠在苏州枫桥明墓中曾出土了一件保存完好的实物,其形制、颜色均与《明史》记载吻合(图16-44①)。
 
忠静冠

①江苏苏州枫桥明王锡爵墓出土的忠静冠(据实物写生),苏州市博物馆藏

玛瑙七梁小冠

②江西南城明益宣王朱翊墓出土玛瑙七梁小冠(高3.5厘米,据照片绘制),江西省博物馆藏

琥珀发冠

③江苏南京明徐俌墓出土琥珀发冠,南京市博物馆藏

图16-44

  小冠,就是宋代的束发罩冠,明代的武将也经常使用,崇善寺的明代彩塑天王,头上戴的就是小冠(图16-45),小冠也有很多出土实物,其形象参见图16-44②③。

图16-45 山西太原崇善寺的明代彩塑

图16-45 山西太原崇善寺的明代彩塑

  据《明史·舆服志》三记载,正德十一年(1516)时:“都督江彬等承日红笠之上,缀以靛染天鹅翎,以为贵饰,贵者飘三英,次者飘二英。兵部尚书王琼得赐一英,冠以下教场,自谓殊遇。”这则记载很明白地证实了在冠顶上插翎羽的制度并非始于清代,而在明代时就已经出现了,宝宁寺水陆画和《邢玠抗日援朝战迹图》上还能见到插翎羽的形象描绘(图16-46①②)。

①宝宁寺水陆画中戴簪花幞头插翎羽的形象
①宝宁寺水陆画中戴簪花幞头插翎羽的形象

②《邢玠抗日援朝战迹图》中在军笠帽上插翎羽的形象
②《邢玠抗日援朝战迹图》中在军笠帽上插翎羽的形象

《木火兽》

③《武备志》卷一二九《木火兽》插图

④《战迹图》中戴插有三面小旗的盔的军官
④《战迹图》中戴插有三面小旗的盔的军官

  图16-46

  从《武备志》插图和《邢玠战迹图》上还可以看出,有时盔顶还插小旗(图16-46③④),小旗有时又与翎羽同时插在一起(图16-19⑥)。盔顶插小旗不见于文字记载,但《武备志》和《战迹图》都是明代所作,可靠性应比较大,小旗与翎羽后来是否同属于英,尚有待日后发现新资料予以证实。
 
  明代的下级军人一般只能穿履,而不能穿靴。穿履时腿上要裹行缠。靴大部分为短靿靴,即短筒靴,有用皮革制的,也有用缎制的,出土与传世的实物很多。靴和履一般都是薄底、翘尖,少数也有平、圆头的(图16-47①—④)。

短靿靴

①短靿靴,上海市宝山县出土,上海博物馆藏

②朝靴,山东曲阜孔府藏传世实物
②朝靴,山东曲阜孔府藏传世实物

③明代瓷俑上的云纹靴头短靿靴,四川省博物馆藏

③明代瓷俑上的云纹靴头短靿靴,四川省博物馆藏

④广东广州东山戴缙夫妇墓出土布鞋,广州博物馆藏

④广东广州东山戴缙夫妇墓出土布鞋,广州博物馆藏

图16-47 明代的靴、履

  明代的腰带有双带扣和单带扣两种。双带扣、双尾带大都用来束甲,其结构、式样保持了北宋时期的形象。单带扣带改变比较大,有的开始用卡簧系结(图16-48①—④)。

①单带扣腰带
①单带扣腰带

②单带扣腰带

②单带扣腰带

③双带扣、双[图片]尾腰带
③双带扣、双尾腰带

④双带扣、双[图片]尾腰带
④双带扣、双尾腰带



⑤辽宁鞍山倪家台明崔源家族墓中出土的鎏金錾花银革带带卡簧的细部结构图,录自《文物》1978年第11期

⑤辽宁鞍山倪家台明崔源家族墓中出土的鎏金錾花银革带带卡簧的细部结构图,录自《文物》1978年第11期

  图16-48 ①—④为宝宁寺明代水陆画中各种腰带的形象

  束带卡簧是明代的一种发明,其制作工艺十分精巧(图16-48⑤)。用卡簧束带无形中去掉了带尾,带中的尾失去了原来所处的位置,这时变成为带的一部分排列在腰带的左右两侧(图16-49)。而用单带扣系束的腰带,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要插带尾,而是把带尾穿过带后反折入腰带的里面,表面上不露出多余部分来,因此,这时期的带扣上用于穿过皮带的空隙很窄(图16-48②、图16-49)。
 

黄金带铮

①江苏南京太平门外板仓明墓出土黄金带铮,南京市博物馆藏。这组带的图案全部为斗牛纹饰,有可能是一条赐带,带的图案镌刻十分精美(据实物写生)



②辽宁鞍山倪家台明崔源家族墓出土鎏金錾花银带、带扣,录自《文物》1978年第11期

③斗牛纹带[图片]排列分布图

③斗牛纹带排列分布图

图16-49

腰带的带装饰也具有明代特点,正面的中间位于带扣处为三方,正中一大方,两侧两小方,合称“三台”。三台两侧各排三枚桃形,一枚小方、一枚尾,其后为七方
 
  全国各地出土的明代带实物,如江苏南京发现的斗牛纹饰的黄金,辽宁鞍山倪家台崔源族墓发现的银鎏金、玉带,湖北钟祥梁庄王墓出土的包金素面玉,镂空云龙纹青白玉,金镶青白玉带等。虽然外形微有变化,但带数量、大小形制、排列方法都基本相同(图16-49①②③)。

  制作带的材料品级按《明史·舆服制》卷三的记载,公服腰带的带:“一品玉,或花或素(指有无镌刻图案);二品犀;三品、四品金荔枝;五品以下乌角。”常服腰带的带:“一品玉;二品花犀;三品金钑花(指一种图案);四品素金;五品银钑花;六品、七品素银;八品、九品乌角”。九品以下武职人员和普通军士只能用铜,仪卫人员则用涂金、涂银带
 
  明代官服外的腰带,都束而不着体,用细纽扣住腰带垂悬于腰间,作为象征身份显贵的装饰。只有用于戎服和铠甲外时才真正系束。从不少形象资料中我们可以发现,公服的腰带上一般还要再系一条装饰带,它悬于胸前,带的左右两头插垂于腰带下,这条装饰带是明代特有的,象征着周代前后衮冕服中的大带。古代帝王的衮冕服,要束革带、大带两条腰带,革带在里,大带在外,明代于嘉靖八年(1529)恢复了这一古制。这条装饰带用锦绮制成,表面无带装饰,只在带头缀有两个尾,在出土的整套带中都有两个尾(而带扣大都只有一个),这两个尾也很可能是用于这条带上的(图16-50①②)。

①宝宁寺水陆画中穿公服束两条腰带的形象
①宝宁寺水陆画中穿公服束两条腰带的形象

官吏残身像瓷塑

②江西吉州窟遗址出土官吏残身像瓷塑,录自《文物》1982年第12期

  图16-50

  明代虽无佩鱼制度,但却有悬带金牌之制,《明史·舆服志》记载:

  其武臣悬带金牌,则洪武四年所造。阔二寸,长一尺,上扈双龙,下扈二伏虎,牌首尾为圆窍,贯以红丝绦。指挥佩金牌,双鱼龙,双虎符。千户佩镀金银牌,独云龙,独虎。百户素云银牌符。太祖亲为文扈之曰:“上天祜民,朕乃率抚。威加华夏,实凭虎臣。赐尔金符,永传后嗣。”

  洪武六年(1373)以后又创制了金字银牌和牙牌制度,颁发给卫军、锦衣卫和百官佩带,以作为出入皇城、宫殿的凭信,牙牌的形象(图16-51)。

图16-51 明王杼所佩象牙腰牌,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藏

明代的铠甲以金、银、黑色为主,后期的绵甲因为以缎布为面,所以色彩较多,有青布甲、黄罩甲、青白绵布甲等。

  盔、巾的颜色也多种多样,幞头仍是黑色。
 
  皮靴有黄、黑二色,缎面靴则有棕、紫黑、黑等色,靴面有时还用红、蓝、白、黑等色材料缘边,镶拼。
 
  戎服则因“武事尚威烈”,所以用红色,间以紫、青、黄、白等作为配色。洪武元年(1368)还使用一种“表里异色”的军士服,谓之“鸳鸯战袄”,这是为了便于军队改换服色。
 
  武官的公服、常服,一至四品为绯色,五至七品为青色,八九品为绿色。在同一色彩中,以衣料花纹直径的大小来区分等级,如一品用大独科花,径五寸,以下依次递减,这一点与元代相同。腰带的带鞓则有赤、青等色,官服外一般都用青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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